破伤风[双生骨] - 番外三：琼林·7

    阿林上大学那一年，我订婚了。
    是冯家独子，比我大两岁，工作稳定，相貌端正。
    我对他说不上有多少的好感，但至少，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我们认识不过两个月，订婚安排得很快，他说喜欢我，我说，那就在一起吧。
    一切看似顺理成章。
    可实际上，我在试图用一段新的恋情来转移内心对弟弟的情感，我无法遏制那种难抑的冲动，那就干脆掐断它。
    所以，在阿林知道我要结婚时，他脸上的表情难看得不能再难看。
    自那晚之后，我们的关系变得很微妙，阿林并没有表现出对我的厌恶或者抵触，很奇怪地，他甚至与我更为亲密。
    这一年来，我们做了多次。
    我想是我把阿林教坏了，我扭曲了他的情感，畸变了他的观念。
    不然他怎么会在订婚宴结束后，痛苦地问我——阿姐，你不要我了吗？
    我怎么会不要他。
    是我不能要他。
    再后来，我怀孕了。
    婚期不得不提前。
    我承认在得知自己怀孕的那一刻，我是震惊的。
    我拿着验孕棒的手抖得不行，身子脱力地滑倒在卫生间的瓷砖上。
    未婚夫抱着我是那般激动，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我的脸色称得上是惨白。
    阿林很快知道了这件事情，我告诉他，我要做人流。
    我崩溃了，我说，这个孩子不能留下。
    阿林了然，他问我，到底是谁的。
    我说不知道，可能是未婚夫的，也可能是阿林的。
    那个时期，我和他们都做了。
    我分不清，我不敢保证。
    阿林艰难地滚动喉头，半晌，他说，那就生下来。
    我仰头看他的脸，猩红的眼眶，微抽的嘴角，他也在克制什么。
    不要打掉我们的孩子，他紧紧抱着我，如果真的是，我替你养。
    可这孩子，是孽……
    我的话没说完，我也不敢说下去。
    我扑倒在弟弟怀里大哭，我太害怕了，这种恐惧感一直围绕我整个孕期，随着肚子越来越大，我甚至做梦都梦见畸形的小孩从我肚子里爬出。
    他/她喊着我妈妈，牵着我的手，另一端是阿林，我们就这样孕育了下一代。
    我时常从梦中惊醒，丈夫温柔地问我怎么了，我只能哆嗦着嘴唇，回答只是一场噩梦。
    好在，不是噩梦。
    孩子诞生的那一天，当他们说恭喜的那一刻，我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下了。
    那种惶惶不安的日子，终于成为了过去荒唐的碎片。
    孩子很健康，眉眼像我，五官的轮廓像我的丈夫。
    是的，孩子是他的。
    自从小薇出生，我从前从未产生过的母爱霎时注入我的心脏，我觉得这个小家伙可爱极了，漂亮极了，我对她爱不释手，随时随地都要关注她的情况。
    我想，这就是母性的伟大。
    从那以后，我一改从前的脾性，专心致志地做起了贤妻良母。
    对阿林，我也冷淡了许多，甚至主动与他疏离，鲜少与他来往。
    我让小薇喊他舅舅，并非故意刺激他，只是想让阿林知道——有了孩子之后，我们之间就更无可能了。
    但我没料到，我以为的往后“安生”的日子，却成了禁锢我与他的无形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