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怎么还不背叛我 - 第40章
“你问我扔什么?”
安越红着眼,声音嘶哑,却半句爱意都不肯露,
“我安越再普通,再不起眼,也有我自己的样子!
我不需要学别人的风格,不需要活成谁的替代品!
你要是那么放不下他,你去找他啊!
你把我留在身边,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沈瑾之胸口起伏,被他闹得又闷又怒:
“我把你当朋友,当值得信任的人,怎么到你嘴里,就全变了味?”
“变味?”安越惨笑,“是你从头到尾,都没把我当成真正的我!
你看的是这张脸,念的是那个人,
我在你身边,算什么?一个用来填补空缺的影子,
一个用来挡麻烦的替身!”
最后一句砸下来,沈瑾之脸色骤然一变。
他心虚了。
照片那件事,他的确是利用了安越。
用一场假恋情,护住了白予安的名声,也稳住了局面。
他一直对安越有愧,只是从没有说破。
沈瑾之喉结动了动,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明显的愧疚:
“……那件事,是我不对。找你挡麻烦,是我考虑不周。你要是不想装下去,你随时可以走,我随时可以澄清,还你清白。”
——随时可以走。
——随时可以澄清,还你清白。
安越重复着这几个字,浑身冰冷。
原来,在沈瑾之心里,他的去留,根本无所谓。
沈瑾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藏起了受伤,只剩无力与疲惫:
“安越,我对你什么样你感受不到吗?
我没有把你当工具,更没有把你当替身。
你非要这么曲解我,我无话可说。”
“曲解?”
安越指着地上的围巾,字字戳心,
“你连藏都懒得藏!”
沈瑾之盯着地上的围巾,再看向眼前满身是刺的安越,
心头发闷,一字一句冷下来:
“一条围巾而已,你至于闹成这样?”
安越浑身一颤,却不肯示弱半分:
“对。”
第42章 退缩
沈瑾之被他说得莫名其妙,心中的火气也噌噌往上冒。他从头到尾,没往“替身”那方面想过半分。
在他看来,安越就是一个独立的、鲜活的个体,是一个有能力、肯拼、干净、值得栽培的人,是他愿意信任、愿意护着的人。
他从没有一刻把安越当成白予安的影子。
但是看着眼前安越满身是刺,浑身紧绷,却不肯低头的样子。
再吵下去,他怕两个人,真的就要散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所有的怒气和不解,声音冷了,却也软了一点。
“我们都冷静一下。”
说完,沈瑾之不再看他,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沈瑾之下楼,上车,发动引擎。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不想去酒店,更不想回沈家老宅。
他想回的那个家是他和安越一起住的,哪怕是“虚假的恋人”,那也是他们共同的空间。
可他不想在气头上回去,再把矛盾激化。
沈瑾之开车在市区绕了很久,最后把车停在江边步道。
江风很大。
他靠在栏杆上,盯着对岸的灯火,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
沈瑾之心口一阵发闷。
他不是没见过安越发火,但从来没见安越这样。
那不是生气,像是被伤的很重。
他开始从头回想。
那条围巾……。白予安确实常戴这种围巾,那种清冷艺术家的调调,他确实没注意这些,但现在一想——
安越说的“这是谁的风格”,好像……是对的。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惊了一下:
不该随口答应帮白予安带东西,没多想后果。
不该用“公司福利”这种敷衍的话去搪塞安越。
尤其不该在安越最痛的时候,只说“一条围巾而已”。
那句话,太轻,太伤人。
——
另一边,
门被轻轻带上。
玄关的灯冷白,落在那条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的围巾上。
安越看着地上那条围巾,痛得喘不过气。
但越是痛苦,他反而越冷静。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样子一定很冲,很尖锐,很无理取闹。
他甚至有一瞬间清醒,觉得沈瑾之或许不是那个意思。
可他不敢赌。
他输不起。
一旦赌错,他就连最后一点做人的自尊都没了。
他再喜欢沈瑾之,再卑微、再隐忍,也有底线,不能让沈瑾之把他打扮成白予安。
他出身底层、家庭负重、一路走到现在,唯一拿得出手的底气,只有他自己。
他可以长得像白予安,那是天生的,他改不掉。
他可以对沈瑾之动心,可以每天偷偷喜欢他,可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把这份感情藏得小心翼翼。
可他唯独不能——活成另一个人的样子。
今天是一条围巾。
明天就会是一件衣服,后天,就会是说话的语气,笑起来的样子,走路的姿态。
一旦收下,一旦妥协,他安越这个人,就彻底没了。
只剩下一个照着白予安复刻出来的、没有灵魂的替代品。
那不是爱。
自卑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瞬间绞杀了所有的理智,让他把所有模糊的温柔,都自动解读成伤害。
自尊刻在身体里,让他就算再痛,也不肯低头,不肯示弱。
他是喜欢沈瑾之,可那又怎么样。
再喜欢,也有底线。
再卑微,也有骄傲。
再痛,也要守住最后一点做人的尊严。
沈瑾之可以不喜欢他,可以心里一直装着白予安。
他都能忍,都能受,都能默默守在旁边,不越界,不声张。
唯独不能——让他扮演那个人。
安越缓缓蹲下身,指尖悬在那条围巾上方,顿了很久,最终还是将它捡了起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玄关柜上不起眼的角落。
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自欺欺人地贪恋那些虚假的温柔。
他想,也许该走了。
他怕。
怕再这样下去,他会再也藏不住。
怕自己这份不管不顾的喜欢,会变成纠缠,变成逼迫,变成沈瑾之躲不开的负担。
他怕自己有一天,会被执念冲昏头,不管沈瑾之愿不愿意,就把人死死攥在手里,肮脏的占有。
第43章 和好
江风很冷。
沈瑾之靠在栏杆上,看着对岸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
他闭上眼,用力按了按眉心。
沈瑾之当时听不懂,现在懂了。
安越以为那条围巾是他送的。以为他送白予安风格的围巾,是暗示安越照着白予安的样子打扮。
他意识到了安越为什么生气,转身就往车上走。
他不会让矛盾过夜。
他要立即回去说清楚。
——
车开到楼下,沈瑾之抬头看了一眼。
客厅的灯亮着。
他松了口气。
公寓的门被推开时,安越正在卧室里收拾行李。
听见动静,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接着继续往行李箱里放衣服。
客厅里没人。
但卧室的门关着,门缝里透出光。
沈瑾之走过去,敲了敲卧室的门。
“安越?”
里面安静了一瞬,然后门开了。
安越站在门口,沈瑾之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个行李箱上,心里猛地一紧。
“你……”沈瑾之开口,声音有点哑,“要走了吗?”
安越没说话,侧过身,让他进来。
沈瑾之走过去,一把按住行李箱的盖子,眼底全是慌乱。
“我没有把你当成任何人的替代品。”
安越的手指顿住。
沈瑾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极认真。
“我从没有觉得你长得像白予安,就让你演他。从来没有。”
安越的睫毛颤了颤。
“那条围巾,是白予安托我带给你的。他说想道歉,怕你不收,让我帮忙转交。我答应了,所以带回来给你。”
他的声音放低了一点。
“但我没多想。没想过那是谁的风格,没想过你会怎么想。这是我的错。”
安越看着他。
沈瑾之的眼睛里没有闪烁,只有一种坦荡的、认真的诚恳。
“我说‘公司发的福利’,是随口编的借口。我不该敷衍你。”
他顿了顿。
“更不该在你难过的时候,说‘一条围巾而已’那种混账话。我错了。”
安越的嘴唇动了动。
沈瑾之深吸一口气。
“安越,我从第一次见你,到你来公司,到我请你帮忙假扮情侣,到现在——我从来没有一刻觉得你是白予安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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