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1v1) - 22.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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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泽森见她上车,便靠在椅背上假寐,神态疲倦
    他开始启动引擎,行驶了一段距离后,他开口道:“今天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
    梁耘没睁眼,扯出一个笑:“上学还有什么感觉?谁上学会开心?”
    “老师讲的课,你能消化得了吗?”
    “消化不良。”
    梁泽森默了默,又道:“你别有负担,努力就好。”
    “梁泽森,你喜欢孩子吗?”
    梁耘睁眼,转头满脸戏谑地问他。
    他的声音有些木然:“什么孩子?”
    “你自己的孩子,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女儿。”
    他道。
    又听到梁耘轻笑一声。
    “你以后一定是个讨人厌的父亲,尤其是对于一个女儿来说。”
    梁耘闭着眼说道。
    过了二十分钟,他们到家了。
    梁耘一到家就回房间拿手机,翻看不同消息之后,发现今天姜甜给她发了一条微信,问她这周六是她生日,她有没有安排。
    梁耘有些惊讶,她只是随便说了一句自己的生日,没想到姜甜记住了。
    姜甜说:“十八岁生日还是很有意义的吧,想不想去特别一点的地方?”
    什么特别的地方?
    姜甜说去酒吧。
    酒吧?
    梁耘想起来之前去热潮被拒之门外的场景。
    难道姜甜想去的是热潮?
    梁耘应下了。
    一周的无聊生活过去,很平静,现在的一中似乎没有那么多她讨厌的人了。那个王琴老师,得知她嫁人之后,嫁的还是同校一名数学老师,梁耘心里有些嘲弄。
    而王琴和她,也很有默契地装不认识。
    梁耘更觉讽刺。
    周六很快就到,梁耘打车去了金融街,姜甜早早地就在一家餐厅前等她。
    她还带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你应该第一次去酒吧吧?”
    梁耘的眸光闪烁,却点点头。
    “我也是。”
    天色还早,她们在购物中心逛了逛,分别都买了去酒吧穿的裙子。
    姜甜在拳击馆不怎么说话,但她在外面却十分能说会道。
    尽管她的身材受限,但是也找到了适合她的裙子。她还很会化妆,很懂得放大自身的优点,遮住原本的短处。
    所以梁耘今天见她,比以往在拳击馆的时候要漂亮自信很多。
    梁耘跟她挺聊得来的,两人品味很相似,从哪种风格的衣服到哪家饮品店的奶茶,有很多话题能聊。
    再度站在热潮门口,那两名安保大叔显然不记得她了,毕竟今天的她和两月之前的她大相径庭,他们又要她出示身份证。
    看到日期,他们也没说什么,便放她进去了。
    梁耘也不知道身份证上的日期是不是正确的,福利院捡到她时带她去医院检查过,但也不能百分百保证这个婴儿有多大,只能估摸一个大概。
    酒吧内场人声鼎沸,巨大的音乐浪潮将他们尽数吞没,DJ打碟的节奏震得地板发颤,舞池里的人们尽情摇摆,在频闪的灯光下化作一片沸腾的剪影。
    “我们去散台还是去吧台?吧台没有低消。”梁耘在姜甜耳边大声喊道。
    姜甜点头表示同意。
    诶?她怎么知道吧台没有低消?
    可当她们转身去吧台时,梁耘原地急刹。
    要了命了!
    梁泽森也在这里!
    而且他正好就在吧台!
    她连忙带着姜甜去散台,混入一桌人少的圆形散台。原本那桌人看到姜甜不太高兴,发现梁耘之后才主动提出来一起玩。
    他们说要玩什么抓手指的游戏,几个男人偏要去抓梁耘的手,她嫌弃得不得了,最后说要去上厕所,和姜甜一起溜了。
    就在这时,姜甜发现了吧台的梁泽森。
    他右手拿起摇酒壶,左手抄起量酒器,伏特加、干味美思、蔓越莓汁依次在空中抛出不同色泽的弧线,精准地落入壶中,分毫不差。接着,他双手握住摇酒壶,手法娴熟,小臂青筋爆出,延伸没入黑色休闲短袖当中,带动着一种充满力量感却极致优雅的律动。
    银色的壶身在吧台顶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流动的碎芒。琥珀红色的酒液倾斜而出,注入一支冰镇的鸡尾酒杯。
    最后,他用镊子夹起一枚樱桃,轻轻划开一个小口,挂在杯口。他将酒杯推至坐在吧台的一位女士手边,道:“请慢用。”
    灯光照射下,他右耳上那枚黑色钛钢耳钉泛着金属冷感的光泽,低调深邃,带有锐利感,他的眸色也如同这枚耳钉,随性,潇洒。
    梁泽森身上有一种成熟的不羁感,很难形容。
    非要指出,那便就像此刻,在纸醉金迷的热闹中却透着沉稳与孤寂;而在空无一人的黑暗中,他能流淌一股风流性感。
    为什么有人能把调酒的动作做得这么好看?
    跟调情似的。
    姜甜痴痴地望着。
    梁耘见姜甜没跟上来,一转头,见她兀自盯着吧台方向看,心猛然悬起来。
    她赶紧上去抓住姜甜的手臂,“走呀。”
    “诶,梁耘,你哥在这儿呢。”
    妈呀大姐!
    她当然看到了!所以才拉着她快点走啊!
    热潮的卫生间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又宽敞又高级,像是东南亚的皇宫风格。
    “你哥在那儿呢!”
    “我看到了。”
    “你知道他今天也来酒吧?”
    “我不知道啊。”
    她要是知道梁泽森今天来热潮,她绝对不会提出来这儿。
    姜甜有些不可思议:“那你怎么这么淡定?”
    “这家酒吧是他的。”
    “什么?!”姜甜更加不可思议。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所以她说要来酒吧是兴趣使然啊,她还以为姜甜是冲着梁泽森来的。
    言语间,她们来到盥洗台洗手,梁耘却听到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哎哟,这是不是梁耘啊?”
    梁耘和姜甜转身,看到来人是一位光头男人,他大概叁四十岁,穿着花衬衫,黑夹克,腋下夹着一个黑皮夹子,吊儿郎当的模样。
    梁耘瞳孔一缩。
    “我说你在哪儿高就呢,原来是跳槽来了热潮。我盘算着您多清高呢,镶了金边的屎盆子就不是屎盆子了?怎么还厚此薄彼呢?”
    梁耘沉下声音,问:“你们想干什么?”
    光头张扬地笑了一声:“干什么?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不用我多说吧?”
    “我没有欠你们钱。”
    “妹妹,你真是很不识趣啊。你以为你逃得了昨天,还逃得了今天吗?”
    光头旁边一人悄声说道:“老大,这儿是那姓梁的地盘,咱们不好惹出什么来吧。”
    光头甩了他一眼飞刀,“你看我弄不死她!”
    梁耘见状不妙,立刻就往洗手间外跑去,离洗手间最近的是酒吧后门,梁耘直接冲了过去,发现竟然是一片空旷的露天停车场。
    “跑啊,怎么不跑了?”光头笑得猥琐奸诈,越发逼近她。
    姜甜惊恐地看着刚刚眼前发生的一切,本要追上去,但灵光一闪,折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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