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预感 - 第2章
天人交战,左右脑互搏,最后第二个声音赢了,谢延抓起包跟了出去。
都耗到这个时间了,不能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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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逍正在等电梯,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又没什么表情地转回去。谢延走到他旁边站定,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两个人的距离,沉默地等电梯。
“你也加班到这么晚。”谢延先开了口,语气平淡。
陶逍:“嗯。”
谢延:“那个方案改完了?”
陶逍:“嗯。”
有问必答,但是答得很敷衍。谢延还想再说什么,电梯到了。他跟着陶逍走进去,门关上以后,碍于空间的狭小二人的距离便近了许多。
谢延按一楼,陶逍没动,说明他今天也没开车来。意识到这个以后谢延的心脏开始活蹦乱跳,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非常危险——一个人如果连对方和自己去同一层楼都要心跳加速,那他大概率已经完了。
出了公司大门,谢延又问:“你往哪边走?”
陶逍:“地铁站。”
“我也是。”
从公司到地铁站最快的路线就是二人惯常走的那条。谢延想起来,他们分手之前也经常一起坐地铁回家,不过那时候是一起在校外合租,路线是从学校到租房,已经不是同一条路和同一个站点了,但临道两侧种着差不多的绿植,让人恍惚有了时光倒流的感觉。
那时候他们还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最近的创业大赛,之后的论题选择等等。俩人都不是话很多的人,但偶尔会在聊到点上时心照不宣地笑,只是一起走路心情都会很好。
后来就不一起走了,毕业之后各奔东西,陶逍主动搬离了合租房,谢延也碍于实习的地方太远通勤时间长,一个人住了半个月也搬走了。
现在两个人并排走着,谁都没再说话。谢延余光看到陶逍的手插在口袋里,没看手机,可能在等他主动发起话题。
他开始在脑内疯狂搜罗现在可以聊的事。问最近忙不忙?太客套了,同事之间天天见,忙不忙还用问吗。问吃没吃饭?都快九点了,俩人从上班打卡到刚刚,出办公室的时间加起来可能都没有半小时,肯定没吃。
那……问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一起走路去地铁站的时候?
谢延把这个选项划掉了,划得很用力。左右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结果先开口的是陶逍。
“你今天好像一直在看我。”
谢延差点左脚绊右脚当场摔倒。
“有吗?”他干笑一声。
“嗯。”陶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跟着我进电梯的。”
“……我也加完班了。”
“你以前加班从来不跟我一起走。”
这句话尾音方落,谢延视线里有一片树叶被风卷着吹来,马上就要撞过来了。陶逍一伸手抓住了那片叶子,手挡在谢延身前,迫得他脚步顿了一下。
陶逍很快收回手,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谢延也在这个间隙找到借口:“啊……我最近睡眠不太好,脑子有点糊涂。”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个。可能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也可能是想看看陶逍听到这话后的反应。
结果陶逍没接话,他也没有再开口的心情了。
地铁站到了,两个人刷二维码进站,要坐的是不是一个线,谢延往左,陶逍往右,两个人在岔口分开。
谢延走了几步,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陶逍的背影在扶梯上慢慢降下去,很快消失在视野里。谢延转回去接着走,那句对方在梦里说的“下班了,回家吧”恍然间又浮现在耳畔。
走着走着,他低下头打开手机备忘录,翻到那个记录预知梦的文档。最新的那条是他早上记的:【梦到陶逍主动找我,说“下班了,回家吧”。】
他沉思片刻,在后面加了个括号,写着【等待验证】。
现在他盯着这四个字,指腹蹭着手机壳边缘,不知道该改成什么。
如果改成【部分验证】,那【部分】在哪里?梦里的陶逍是主动来他工位说的,现实是路过随口说的;梦里的那句话有六个字,现实只有两个字。可如果改成【未验证】,好像也不太能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
谢延想了很久,最后把括号里的内容改成了三个字。
【验证中】。
改好之后他把手机熄屏,走上扶梯。地铁进站的轰鸣声混着风声与人声自下方扑来,他站在扶梯上往下沉去,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如果这个梦真的会成真……
那“回家”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温馨提示:谢延是攻。
第2章
谢延又做了一个梦。
这次的梦比上次清晰得多。梦里陶逍站在茶水间,手里端着那个印着公司logo的白色马克杯。谢延认得那个杯子,是两年前公司周年庆发的纪念品,每人一个,他的那个早就不知道丢在哪个角落里落灰了。陶逍居然还在用。
梦里的陶逍把杯子放在饮水机旁边,转头看了他一眼。这个时候大概是中午,临窗有阳光照进来,映得他眉目柔和许多,还让谢延从中品出几分温柔意味来。只见他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谢延没听清,他往前凑了一步,陶逍又说了一遍。这回他听清了。
“……你杯子呢?”
然后谢延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瞥见窗帘缝里透来一线天光,又要被迫面对悲催的早晨。
谢延侧身摸到手机解锁,回忆着梦里陶逍的样子,说话的语气,然后将【茶水间】和【你杯子呢】几个关键词录进备忘录里。
录这个还挺醒神,谢延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一个大活人,连续两天梦到前男友,梦的内容还一次比一次生活化。昨天的梦好歹是“下班了回家吧”这种带点情绪指向的句子,今天直接降级成了“你杯子呢”这样让人辨不出意味的话。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明天的梦可能就是陶逍问他借支笔,后天是“今天午餐吃什么”,大后天是“打印机卡纸了你会修吗”之类的剧情……
谢延越想越觉得离谱,又感觉自己在杞人忧天,其实只有这两天会梦到他而已,说不定明天就梦不着了。
而且就昨天那情况来看,这预知梦也不怎么灵啊。是针对陶逍所以才不灵吗?
谢延想不明白,决定起床洗漱清醒一下。在刷牙的时候又不可控地想起一件事:陶逍日常工作确实还在用那个周年庆杯子。他有印象还是因为他昨天在茶水间看到过,好像这一层几个部门就他一个人在用。
不对,好像不是昨天。总之他确实看见过陶逍端着那个杯子从茶水间走出来,杯身上印着的公司logo已经磨得有点掉色。当时他还在心里评价了一句“真能凑合”,然后转头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现在再把这件事从记忆里的角落里刨出来,翻来覆去地琢磨,谢延越想越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他记得陶逍应该不是个念旧的人。在一起的时候谢延送过他一个杯子,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做工很普通,就是家庭旅游时在文化街看到的一个陶瓷杯,杯身上印着一只奶牛猫,他觉得可爱就买了。
送给陶逍的时陶逍也没什么特别反应,谢过他以后捧在手里摸了几圈,看不出来喜欢不喜欢。同居的时候谢延偶尔会看到他拿着泡咖啡或牛奶喝,后来分手,谢延不清楚那个杯子归属去向,想来大概率会被扔掉或者被收进杂物储物柜深处不见天日,总之他也没机会看陶逍再用那个印着奶牛猫的杯子了。
想到这里,谢延把漱口水吐掉,对着镜子里的帅脸骂道:“你有病。”
脸是帅的,但睡不好的倦意抹不去,他眼底的青色有点明显,看着确实病得不轻。
……也不知道这事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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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四十五到公司,比平时早了十分钟。
谢延自己都惊讶了一下,随后才意识到不是他动作变快了,是他今天起床前少做了一个流程。平时起来洗漱前他会在床上躺十分钟刷手机,今天没刷,光用来想陶逍了。
不对,是梦里的陶逍。
上午过得风平浪静。谢延开了一个组会,回了几封邮件,改了一份方案的第四版。期间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往陶逍工位飘去几次,第一次陶逍在打字,第二次在接电话,第三次在写东西,第四次人不在工位上。
第四次他多看了两眼,发现陶逍桌上确实放着那个白色马克杯。杯子就摆在显示器旁边,杯里有东西,还冒着点儿热气。谢延盯着那缕热气看了一会儿,然后被路过的林姐拍了下肩膀吓得差点跳起来。
林姐:“看啥呢这么入迷?”
谢延忙打哈哈:“走神呢,在想方案怎么改。”
林姐狐疑:“你走神老盯着人小陶的工位干什么?找他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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