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触欲色 - 第69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过来。”
    沈墨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傅司珩伸手将他拉进怀里。沈墨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还难过吗?”傅司珩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
    “好多了。”
    “以后不要再说那种话。”
    “哪种话?”
    “为什么要生下我这种话。”傅司珩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重,“沈墨,你是你妈妈最珍贵的人,也是我的。”
    沈墨闻言,把脸埋在傅司珩的肩窝里。
    傅司珩收紧了手臂。
    “答应我,不许再说。”他继续说。
    沈墨沉默了。过了会儿,他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傅司珩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睡吧,明天回北城。”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搭直升机回了北城。直升机降落在城北机场的时候,是上午十点。江辙已经等在停机坪旁边了,看见他们下来,快步迎上来。
    “老板,沈先生。”
    傅司珩微微颔首。
    “公司有事?”
    “有几个文件需要您签。”
    江辙接过他们的行李,然后把文件递给傅司珩。
    趁着傅司珩签字的间隙汇报:“关于傅成,我们已经把他的所有证据交给法院了,他算是彻底完了。”
    傅司珩点头:“干得不错。”
    “但是……傅老爷子知道了。他要见您。”
    傅司珩签字的笔尖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今早。”江辙说,“老爷子的助理打了三个电话。说让您今天务必回老宅一趟。”
    傅司珩把签好的文件递回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知道了。”
    沈墨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这段对话。
    傅成完了,傅泉跑了,傅老爷子这时候要见傅司珩,不会只是叙旧。
    傅司珩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先回龙湾。我去趟老宅。”
    “我跟你一起去。”沈墨说。
    傅司珩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权衡什么。
    “你在车里等我。”
    沈墨点头。
    第89章 责难
    车子从机场驶出,沿着高速往市区开。四十分钟后,拐进一条两旁种满梧桐树的老路。
    傅家老宅。
    傅司珩推开车门,看了沈墨一眼。
    “等我。”
    沈墨点头。
    傅司珩关上车门,朝大门走去。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人,头发半白,背脊却挺得很直。他是傅家的老管家,姓钱。
    “大少爷。”钱管家微微躬身,“老爷子在书房等您。”
    傅司珩微微颔首,跟着他穿过前院,走进主楼。
    傅家老宅是民国时期的建筑,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院子里的银杏树落了满地金黄的叶子,踩上去沙沙作响。
    书房在二楼最里间。钱管家在门口停下,抬手轻轻叩了两下。
    “老爷子,大少爷来了。”
    “进来。”
    一个苍老的、带着痰音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
    傅司珩推门进去。
    书房不大,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线装书和文件。窗边放着一把红木圈椅,一个老人坐在上面,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
    傅老爷子。八十六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般。
    “爷爷。”傅司珩在圈椅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傅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最近在忙什么?”
    “公司的事。”
    傅老爷子沉默了片刻。
    “只是公司的事?”
    “是。”
    “傅成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傅司珩没有端起茶杯。
    “法院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傅老爷子在桌子上拍了两下。
    “他是你二叔。”
    “他是杀人未遂的主谋。”傅司珩的声音很平,“温澜的游轮上十七个人,差点因为他死在公海。爷爷,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傅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很久。
    “傅泉呢?”
    “跑了。”
    “跑哪了?”
    “不知道。”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傅司珩抬起眼,对上那双浑浊的、却依然锐利的眼睛。
    “我确实不知道。”
    傅铮眼神里是掩盖不了的怒气:“司珩,放了你二叔!”
    “不能。”傅司珩的语气不容置疑。
    “连我的话,你都敢忤逆了!给我跪下!”
    书房里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
    傅司珩没有动。他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很直,目光平静地看着傅铮。
    “这件事我没做错。”
    “傅司珩!那是你亲叔叔!你忘了我怎么教育你的,无论发生任何事不能对家里人动手!”
    傅司珩没说话。
    “你是想对傅家赶尽杀绝吗?”
    “爷爷!那是人命!”
    傅司珩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桌面上。
    “傅成想害的人是我,如果他抓到了温澜,你觉得他会放过我吗?”
    傅铮的嘴唇在发抖。
    “你和温澜不是没事吗?就不能放过他这一次?你二叔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傅司珩打断他,“爷爷,您还要替他遮掩到什么时候?为了这种可笑的亲情,连是非都不分了吗?”
    “傅司珩!你!你翅膀硬了!长大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傅铮满脸怒气地指着他。
    傅司珩平静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你身体不好,我有出言不逊的地方,您多担待。但是这件事我已经交给法院处理了,您还是别插手的好。”
    听到他的话,傅铮有些颓然地闭上眼。
    “司珩,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那我父母的命呢?”
    傅铮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你……你真的在查……”
    傅司珩瞥了他一眼:“嗯。”
    “查到了什么?证据呢?”
    “傅泉。”
    傅老爷子沉默了。窗外的阳光从玻璃透进来,把空气中的浮尘照得清清楚楚。
    “司珩。”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你父母的事,过去二十年了。”
    “杀人不过追诉期。”
    傅老爷子盯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是要毁了这个家吗?”
    “这个家,二十年前就毁了。”傅司珩站起身,“爷爷,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跟那个沈墨到底是什么关系?”
    傅老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傅司珩停下脚步,回过头。
    “爷爷,您最好不要打他的主意。”
    傅老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傅司珩!我这是在提醒你!你不能触碰任何人,他不是良配!也没办法给傅氏带来任何利益!”
    “我不需要权衡利弊!还有,我不是你!”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回廊里,阳光从雕花窗棂洒在地面上。傅司珩走在光影之间,步伐不快不慢。
    坐在车里的沈墨看了眼坐在前面的江辙。
    “傅老先生是不是找傅司珩兴师问罪的?”
    江辙从副驾驶座上偏过头,看了沈墨一眼。他的表情依然是专业的。
    “沈先生放心,傅总不会有事。”
    沈墨垂下眼,盯着自己手腕上的表。
    几分钟后,沈墨看到一辆车飞驰而来,紧急停在大门前,然后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
    傅司霖。
    他瞥了眼停在门前的傅司珩的车,就三步并作两步往屋里跑去,还带着肉眼可见的怒气。
    “钱管家!傅司珩回来了是吗!”
    傅司珩这时正巧从屋内走出来,两人在大门前撞了个正着。
    傅司霖站在台阶上,胸口剧烈起伏。在看见傅司珩的瞬间怒气暴涨。
    他冲上前:“傅司珩!你真狠啊,连自己的亲叔叔都不放过!”
    傅司珩站在大门内侧,看着傅司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让开。”他说。
    傅司霖往前逼近一步,咬牙切齿地质问:“傅司珩,你为了一个外人,把自家人送进监狱。立刻放了我爸!”
    “做梦。”傅司珩语气凉薄。
    “你他妈……”
    傅司霖瞬间怒火中烧,猛地抡起拳头,朝傅司珩的脸砸过去。
    傅司珩站在原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接着拳头在离他鼻梁不到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傅司霖一惊,是一只骨节分明、戴着蓝宝石袖扣的手,从侧面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第90章 吃不吃饭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